下一瞬,三五个铁塔般壮实的黑脸衙役突然冲进屋内,二话不说,几人一齐上前,重重将赵三压扁在地上。
“妖言乱语中伤他人,又以他物殴伤数人者,按我朝律法,该论何罪?”陈卿月望着门口问道。
随后走进来那人穿着件鼠灰色的吏袍,气势姿态迥然不同于方才的几个衙役,显然至少是个典史一流的人物。沈笑笑将欲垂头回避,却见那人双手抱拳,反而躬身向着陈卿月深深一拜,异常恭敬道:“回公子的话,诸二罪俱发者,当以重者论之。以物殴伤他人,”那灰袍典史说着,轻蔑瞄赵三一眼,“当以长三尺五寸的竹板笞打五十大板。”
一时间沈笑笑连回避都忘记了,呆呆站在原地。
陈卿月这货,什么时候和县里头的官老爷们混的这么熟了?
那厢衙役们得了令,即刻拎小鸡仔般拽起赵三便要往外拖走。
赵三眼看情形不对,扒着桌腿撒泼闹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不抓那对鸟男女,抓我这个良民做甚?你们的眼都瞎了吗!刚才那女的踢我,那一脚踢的我快断子绝孙你们不抓她,反而来抓我?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官差也不能乱抓人吧?我要告你们长官!”
为首那典史冷冷一笑,指那仍蜷缩在地上抽气的小学徒,又指指披头散发被陈卿月护在身后的沈笑笑,道:“良民?究竟是人家打了你,还是你无故打人在先,如今这屋里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你要告本官?可以啊,你且告去!不过本官可要提醒你一句,诬告诽谤朝廷官员可不是在牢里蹲几天,挨上几大板子就能了事的小罪。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
“带走!”
赵三于是扭动着被几个衙役捂着嘴巴拖出了医馆。
陈卿月又过去和那位典史说笑了两句话,那典史竟也未治她忘记回避的失礼之罪,还笑着和她打招呼,方施礼带队离去。沈笑笑沉默了一会,轻声问道:“刚才的那个穿吏袍的人是谁?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