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郎中转头对小徒弟交代了两句,又道:“虽说只是轻伤,但人还是需静养的。我这儿是医馆,不是药师殿,香火越旺人越多越好,你们这么多人挤在我这里人也不会早点醒来。留下一两个陪床照顾的就够了,其余的先回去。”
“多谢郎中多谢郎中。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赵三这厢对着花郎中点头哈腰,拱手连连,回头又忙对钱大掌柜等人赔笑:“让您几位见笑了,这孩子年轻不懂事,冲动!人不过说她两句就……但这孩子还是很能干的!以后还得劳烦二位亲家多多管教。”
钱大掌柜拍拍肚子,温和应声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嘛!都是这样的。尤其女孩子,心思格外细腻些。”
两人一唱一和,可何家夫妻脸色却难看的很。两张尖长的脸如出一辙的拉着,何家阿婆尖声道:“钱掌柜,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我们给你那么多银子,可不是为了买一个绣花枕头回家当摆设看的!”
何家阿公低着头自顾自的小声咕哝:“何止是摆设?万一伤到了腿伤到了手,或者内里哪儿出了毛病用不了了,到时候到底是她来伺候我们还是我们伺候她?感情我们花钱请了个祖宗回来?这可是赔本生意啊。”
这下钱大掌柜和赵三两人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了。
眼看花郎中收拾了药箱准备出门出诊,赵三忙拉住她,恳切问道:“华郎中!郎中您刚说我孩儿只是轻伤,所以她过几天就会好了,对吧?不会留下什么毛病的,是不是?”
花郎中乜赵三一眼,挥袖甩开他的手,嫌恶似的拍拍袖子,面无表情:“好生休养上一两个月,不会留下什么毛病的,顶多可能留个小疤什么的——还有,我姓花,不姓华!”
赵三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听出花郎中语气中的冰冷,欣喜地飘了回去:“听,华郎中都说了!我的亲家,您二位可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一定好生照料她,保准人送过去的时候是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钱掌柜,你也是老生意人了。老身且问问你,”何家阿婆冷笑道:“你家的酒菜若是烧糊了缺斤少两了,那还能和好货卖一个价吗?再说咱们先前说好了的,她最迟这个月月底就该是我们家的人了。钱掌柜,你刚才也听到了,她至少要休养一个多月,还是这样不羁的性子,”何阿婆的声音陡然拨高了八度,“我们老两口——我那儿从小就体弱纤细,你说他能消受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