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笑笑百年难得一见起了个大早。沈大和罗幺娘都在家,回笼觉自然是没得睡的,只好背起书袋早早进学。
娇莺在沈笑笑前桌反身坐下,见沈笑笑边吃早饭还边翻算学课本,打趣儿道:“还没放弃你的算学状元梦呐?”
“那是自然。”沈笑笑说,眼角余光扫到陈卿月抱着两卷书走进来了,忙合上了课本。
娇莺敲敲沈笑笑,道:“后日旬休,你这脚也该好了吧?要不要一起上哪里玩,叫上谭檀,祝旦他们几个。我们几个在天气冷下来之前好生热闹热闹去。”
“后日?那恐怕是不行了,”沈笑笑遗憾道:“后日我要陪我娘去秀水里。”
陈卿月在旁边坐下了,沈笑笑稍微挪了挪位子,继续道:“秀水里卖油布雨伞的方家你可晓得?就是阿浣的外祖家。他家的大姑娘后日成亲。他们原先定的衣裳出了些差错,赶不上吉时了,就估了我家的衣裳,我和我娘后日一早就得给送去……婚礼嘛,估计得在那边忙活上一天了。”
娇莺有些遗憾道:“那看来只能等到放授衣假的时候再一起出去玩了。”
“反正授衣假有的是时候玩呢。”沈笑笑说着,口中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娇莺问。
沈笑笑把书袋翻了两遍,最后干脆抓着书袋的底部把里面的东西倒个底朝天:“麻烦了,我好像忘记带我的算学功课了。”若是没写倒也罢了,可昨日的算学功课她是认真写了的啊。
“是忘在家里了吗?”
娇莺正想说眼下时辰尚早,回去取也许还来得及,就见陈卿月从自己的书袋里取出一本破破烂烂,破烂到有些眼熟的算学功课,然后,轻轻放在了沈笑笑桌上。
“你的算学功课。你昨天晚上把它忘在我家了。”陈卿月平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