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伯祖母人虽然没事,但七十岁多的人,突然急病一场,怎么说也得休养个一年半年的,”罗幺娘满脸愁容,“你二伯二婶身体本来就不好,他们两人光是照顾自己和家里的孩子们都忙不过来,指望他们一家子照顾你伯祖母根本不现实。这一年半年的,少不了要我和你爹去那边帮忙照顾。愁人呐。”
沈大和罗幺娘两人既要照管着铺子的生意,又要时不时上二堂哥家帮忙照顾老人。人之精力有限,捡了芝麻和苞谷就捡不了西瓜——换言之,沈大和罗幺娘两人这段时间恐怕顾不上她了!
沈笑笑端甜豆浆的手一顿,立马体贴道:“娘,你们这么忙,要不下午便不要管我了,我自个上外头吃就行。”
“你想得倒美。”
罗幺娘报以一声冷笑。
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还能不知道这小貔貅心里在打什么样的算盘?
给她小用钱让她天天下馆子去吃,想来不是不吃菜光吃一肚子点心,就是把晚饭钱偷偷省下来买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回来。
她可是太了解沈笑笑了。
“沈笑笑,算学还没考到乙就想从我和你爹这拿小用钱?做什么白日梦呢,”罗幺娘无情道:“我一会儿就去拜托施阿婆,我们忙起来顾不上管你的时候,你就给我上施阿婆家吃饭。”
“娘,咱们老麻烦人家也不好……”
罗幺娘道:“这事我和你爹自会处理,大人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沈笑笑据理力争,但对手是罗幺娘,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沈笑笑只好带着两个淡青的大眼圈和希望落空后的失落,踩着点,晃悠进了学堂。
昏昏沉沉熬过一天。
临近散学,沈笑笑总算稍微清醒一点。她正偷偷收拾着书具准备踩点回家,郝夫子的戒尺在讲坛上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