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笑这辈子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馆,她一听见医馆这两个字就犯头疼:“只是崴了一下而已,歇一晚上就好了,没那么严重。陈卿月,你把我放在我家门口就好。”
“去医馆。”陈卿月又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以免某些扭来扭去一刻都不安分的人不小心滑下来,“沈笑笑,你希望你后半辈子都只能拄着拐杖,只靠一条腿蹦蹦跳跳吗?”
“吓唬谁呢,你看我像是被人吓大的么?”沈笑笑嗤笑两声,“要不是你突然拽着我跑,我又怎么会崴脚?我崴到脚还不是你的错。要是我真的成了瘸子,那你可就得给我当一辈子的马骑。”沈笑笑又在他耳边强调一遍,“是一辈子哦,一辈子。就是你老了成了腰都直不起来的老爷爷也得给我当马骑。”
陈卿月语气平淡:“沈笑笑,你觉得我在吓唬你?”
不然呢?
沈笑笑翻了个白眼,心想难不成世上还真有因为崴了一下脚就瘸了的?
吓唬小孩呢他。
脚腕处又隐隐痛起来。
沈笑笑伏在陈卿月背上,难得安静一小会儿。
天气炎热,他身上那股皂角香气反倒更加浓郁了,皂角的香气里似乎还带着点薄荷的味道,沈笑笑很喜欢这种清清爽爽的味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用什么洗衣裳的……
沈笑笑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
“你别说,我可真见过一个。”陈卿月说,“那人和你年纪差不多大,和朋友玩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他也没有当回事,就那样一瘸一拐的回了家。谁知道那伤处越来越疼……疼到受不了,最后他父亲和母亲叫了郎中来,可那郎中却道已经太迟了,若想保住性命,就得将那伤处截断……”
沈笑笑没搭话。
又走了许久。
背上的人似乎有点安静的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