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莺道:“大抵是大家闺秀那种罢?”
阿浣点点头,又望沈笑笑:“笑笑你觉得呢?”
沈笑笑正拔了根狗尾巴草忙着逗小狗,闻言,头也不抬地道:“算学那样的?那书写的跟天书似的,满纸问问解解。那么无趣的东西,我见他倒看的是津津有味,想来他也喜欢那种文绉绉,说话做事七拐八弯叫人听不懂的女子。”
阿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娇莺则抬手在沈笑笑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沈笑笑,你又开始瞎胡扯了。”
“我自然是在胡扯的,”沈笑笑笑道:“可若论起来,天底下又有几个明白人,又有几个成日说明白话的人?人人都在胡扯,人人却又都觉得自己的话是明白话,这般说来,我还比较坦诚呢。毕竟我从不觉得自己说的是什么明白话。”
娇莺啐了一口,笑道:“你听听她!她这张嘴可是越发的贫了,快言快语的,仔细日后把夫家给吓跑了!”
“这便吓跑了?”沈笑笑挑挑眉,“这般胆小,那只能说明他根本不是我的良配嘛。吓跑了好啊,正好省下了写和离书的纸与墨,让我算算,少说也能省下个三文五文的罢?”
“你这财迷!算学一塌糊涂,自己的小账倒是算的门儿清!”娇莺笑道。
因晚上还得做功课,三人只玩了一会便散了。沈笑笑和两人道别,穿过长街,哼着曲儿往家去,才刚拐进转角,一只蓝布包袱当即罩面飞来。
幸而沈笑笑常年惹是生非,反应极快,即刻便侧身躲开了。旋即一布衣男子扶着歪倒的巾帻跌跌撞撞冲了出来,后面一白发婆娑的老妇人提着一杆比她的人还要高上许多的大扫帚,叉腰,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