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才敲打完楼上的小讨厌鬼,那厢楼下的大讨厌鬼便开始发力作妖。
“幺娘,去年的账簿找到了吗?”
“幺娘?还没有找到吗?”
“幺娘,要我上去……”
催促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
“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催催,催命呢……这就来了!”罗幺娘啐了一口,转头匆匆叮嘱沈笑笑两人几句好生玩着,便拎着裙角啪嗒啪嗒快步下楼去了。
“大热天的,你家生意还是这么忙啊?”娇莺望着罗幺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问道。
“没有,今天在清点库房。”夏月风暖,沈笑笑说着打了大哈欠。
才九岁的孩子,埋头赶了大半日的功课,这时难免困倦了。她一手勾着竹铃底下的穗子,正想要不要和娇莺移到塌上玩,就听窗外传来嗒、嗒、嗒几声脆响。
声音由远及近。
阳光炽烈,沈笑笑眯了眯眼睛。
一辆不起眼的软篷马车,头顶烈日,不疾不徐穿过长船里空荡荡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