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瓣剥得干净的橘子递到了她面前,她顺着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望去。
正是面带无懈可击笑容的陈母。
比起陈父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陈母的心思倒容易判断得多。她只在陈父面前,才会对陈昭葵虚情假意。一旦没了旁人,便视她如空气。
作为贵妇,陈母自然不会用什么手段针对陈昭葵这个孩子,也不会小肚鸡肠到容不下她,但却从心底里的看不上与嫌弃她。
小的时候,陈昭葵看不懂他们的虚情假意,又因为刚失去母亲,渴望母爱。
陈父不经常在家,他告诉陈昭葵有事可以找陈母,陈母也是一脸柔和地答应。
那时的她,以为自己能在新的家里过得很好。
可当她受了陈庭秋的欺负,或是发现自己被不公平对待,找陈母倾诉时,那个在陈父面前温柔的继母,只会一脸嫌恶地推开她。
她知道她奢求的母爱不会有了。
再到后面,她实在忍受不下,找到陈父倾诉。
陈父仍旧慈爱的表情给了她安全感,他将她领到陈母面前,可也只是草草吩咐几句,便以工作繁忙为由转身离开。
事情重复上演,循环往复。
最后陈昭葵知道,在诺大的陈家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她。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几人慈眉善目的面具下,仿佛流动着令人作呕的脓水。
陈昭葵离得近了,甚至能闻到那被铜臭与利益浸透的香水味。对
她而言,待在这里,无异于受刑。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她应该在她的阁楼里,不去应付这样复杂的关系,也不用披上同样虚情假意的假面。
最后,她几乎是,拖着一副疲惫至极的身躯,倒在阁楼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