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泽拉库斯打开饭盒。
已经许久没有人来给他送饭了,胃如同一只空瘪的皮囊,被人反复攥紧又松开,每一次收缩都扯得内壁发紧。
但他也清楚,这饭盒里,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食物。
他没抱什么期待的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朵漂亮的,不知名的小花。
屋顶的破洞和狭小的窗户透进几缕光线,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和盒子中明媚绽放的小花。
泽拉库斯的指尖颤了颤。
是断头饭吗?
身上的疼痛折磨着他疲惫的神经,与其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处处受制,直接了结了也好。
起码死之前,还能吃上一口正常的饭。
带着暖意的热流熨帖了方才还在痉挛的胃。
说来夸张。
他甚至在粥里尝到了,温暖的,被包裹着的感觉。
是他几百年的生活里从未感受到过的。
握着碗沿的食指蜷缩,他垂下眼睫,静静等待死期的降临。
可惜,出乎他所料的。
死神也不愿意光临灾厄的家。
他等来的,是第二日的雷刑。
一道一道雷刑将他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劈得皮开肉绽。
疼痛麻木了神经,雷刑迫使他显出原型,趴在地上,浑身沾染了血和灰尘。
再次等来的,又是一碗,不染灰尘的,热气腾腾的白粥。
黑色的眸子染上雾气。
他想,若能活下去,他会找到这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