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刺,戳破了颜凤禧强撑的平静,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她慌忙摸出帕子拭去脸上的泪,之后便垂着头,一言不发。

朱君宁眉头微蹙 ,自己演了这么久,竟还没让颜凤禧主动搭话。她悄悄攥紧帕子,放缓语气问:“姐姐出京的东西可备足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岭南王府虽如今处境难些,但人脉还是有几分的。”

“多谢郡主费心,该备的物件,前些日子就差不多置齐了。” 颜凤禧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目光落在桌角的茶盏上。

“今日再来挑这些头面、布帛,不过是心里慌。一想到要嫁去京外,那边是生地方、生面孔,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就总想着多带些自己亲手选的东西。往后在陌生地方住着,看着这些熟悉物件,心里也能踏实点,算是给自己留个念想。”

朱君宁认同地点头,话锋稍顿:“姐姐自小在上京这繁华地长大,骤然去外乡,定然难适应。只是……” 她似是犹豫了一瞬,“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此刻颜凤禧已彻底放下戒备,眼神黯淡地看向朱君宁:“郡主有话尽管说,我与郡主也算一见如故。”

朱君宁点点头,脸上满是疼惜:“姐姐就不能求家里长辈,别把您远嫁京外吗”

这话又勾得颜凤禧心头发苦,她唇角扯出一抹嘲讽:“郡主该也听说过我家的事吧我那庶妹如今在天工司当差,吃的是官家饭,就连我这个嫡长女,也得处处让着她。她不愿我留在上京,祖父便要把我远嫁出去。”

“这…… 怎可如此!” 朱君宁一脸气愤,又急又替她着想,“您就不能跟庶妹和解吗若是家里人说不通,找外人劝劝她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