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亲王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一个字没说。他与姜钰的事一旦曝光必是一场轩然大波。眼下太后病重,朝堂又正值扳倒岭南王的关键节点,此刻绝不是合适的时机。
只是在与姜钰的书信往来中,他对这件事只字未提,朝堂诸事已让姜钰耗尽心力,他不愿再给她增添烦恼。
转眼两月过去,天气渐凉,姜钰也换上了稍厚的衣衫。这日她下值回府,暗卫便来禀报:岭南王两日后抵京。
姜钰摆手让暗卫退下,随即前往祠堂,在老楚国公的牌位前静静立了许久。
“祖父,报仇的时候到了。”
话音落,她转身大步离去,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杀气。
岭南王此次上京,随行的有母亲裴听兰、女儿朱君宁,以及那名要推出去顶罪的庶子。他的长子朱怀安被留在了岭南,虽朱怀安能力有限,但仅凭岭南王世子的身份,便足以起到震慑作用。当然,岭南王临行前已做了万全安排。
上京城外的驿馆,被夜色沉沉笼罩,昏黄的灯火摇曳着映亮檐角,馆内静无声息,只在夜色里透着几分沉郁。
驿馆房间内,岭南王与朱君宁相对而坐,二人脸上皆带着凝重。如今岭南王府与朝廷虽未撕破脸皮,却早已将对方视作最大的敌人。二人都清楚,只要有机会,皇帝定会将他们扣在上京,继而出兵攻打岭南。
尽管他们已做了万全准备,也分析出皇帝此次动手的可能性不大,却仍不敢有半分松懈,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应对。尤其让他们悬心的是,他们手中本有的一大筹码——蒲同和,此刻还关在京中大牢里。
“到了上京,你找机会见一见谢凝安。”岭南王低声对朱君宁道,“谢家倒了,我就不信谢凝安心里不恨皇帝。”
朱君宁垂眸沉思片刻,道:“谢凝安或许也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