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她既要盯紧岭南的动向,又要制定对付岭南王的详尽策略,还得在朝臣间周旋纵横。桩桩件件都要费尽心神,此刻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卸不掉的疲惫。
夏荷心疼地走到她身后,轻轻给她捏着肩。姜钰舒服地轻哼一声,闭着眼道:“再加点力道。”
夏荷稍稍加了力,轻声问:“这个力道可行”
姜钰点了点头,放空思绪享受着这份放松。过了片刻,她忽然问:“姜珊的亲事,近来如何了”
夏荷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二小姐的事,愣了一瞬才连忙回道:“二小姐与常家大公子的八字已经合过了,是天作之合。听说这两日常家大公子就会来上京,到时候便能定下二人的亲事。”
“嗯,”姜钰应了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语气里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利,多了些对家事的温缓,“回头跟母亲说,定亲之前,我要见一见那位常家大公子。”
“是。”夏荷应了一声。这时冬霜走了进来,递上一封信:“睿亲王府的青砚送来的。”
姜钰接过信,瞥见那熟悉的字迹,唇角不自觉扬了扬。她摆手让夏荷与冬霜退下,才拆开信,一字一句仔细读着。信里没说什么要紧事,尽是些家常话,可她却从字里行间读出了思念。
一股酸甜的滋味漫满心间,她起身取来纸笔,开始回信。只是她没写家常,反倒将自己这两日的行踪与安排一一写明。包括与皇帝的密谈,以及先前在茶楼同安王的谈话内容,都未曾隐瞒。
她心里清楚,睿亲王虽一向不参与朝政,可他身为皇亲,又得皇帝与太后疼爱,本就身处局中。他可以选择不插手朝事、明哲保身,但朝堂上的动向,他不能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