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将目光投向皇帝,嘴唇颤抖着,模糊地吐出两个字:“宴…… 宴哥儿。”
睿亲王、皇帝与立在一侧的皇后听见这声,脸上皆露惊喜。睿亲王连忙放下药碗,握住太后的手,声音发颤:“母后,我在呢。”
太后却又将目光移回他脸上,仔细看了片刻,便又挪开了,嘴里仍模糊地念着 “宴哥儿,宴哥儿……”
显然,太后虽认不出他,脑海里却还存着他的乳名。睿亲王再也忍不住,泪水滚落,紧紧攥着太后的手,哽咽道:“母后,我就是宴哥儿,我在呢。”
可太后仿佛没听见,只反复念着 “宴哥儿”。睿亲王与皇帝一同望向侍立的太医,为首的太医院首忙上前回话:“启禀皇上、王爷,太后中风伤及神智,一时认不清人实属常情;王爷的乳名是早年深印脑海的记忆,反倒留存得深些。眼下需慢慢调理,神智或有逐步恢复的可能。”
“何时能恢复” 皇帝追问。
太医擦了擦额上冷汗,结结巴巴道:“不…… 不好说。”
皇帝目光锐利地瞪了他一眼,太医院首当即 “扑通” 跪倒在地。皇帝其实也清楚太后的病情,太医们已尽了力,虽仍对他们不满,却也没再多说。
回头便见睿亲王又轻声哄着太后喝药,这次太后倒肯配合,张口浅饮了一口,可药的苦味让她皱紧了脸。皇后立刻递来一颗蜜饯,皇帝接过后放在太后嘴边,温声道:“母后,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太后顺从地咽下蜜饯,睿亲王再接着哄她喝药,足足半个多时辰,太后才将药喝完。随后她的精神渐渐不济,睿亲王忙扶她躺下,见她睡熟了,才与皇帝、皇后一同走出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