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杯子搁在茶几上,低头理了理袍袖,缓缓道:“父王心里比谁都明白,你是世子,是岭南未来的根基。眼下朝廷步步紧逼,咱们本就陷在危局里,若你出事,府里那些庶出弟弟们,定会为了世子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到时候内斗不休,朝廷再趁机发难,整个岭南王府都要垮掉,这是父王绝不能接受的。”

她指尖轻轻抚过袍袖上细密的针脚,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可二哥哥不同。他姨娘出身低微,娘家没半点势力,就算没了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不会动摇王府的根基。

反观咱们,舅舅在军中握着重权,是父王最倚仗的臂膀,父王护着你,也是在护着咱们这一脉的势力。这笔账,父王算得比谁都清楚,他终究会选最稳妥的路。”

听了朱君宁的分析,朱怀安脸上的紧张淡了不少,可还是忍不住道:“可……私印银票的事,一直是我在管啊。”

朱君宁声音温和地安抚:“皇帝想要的,从来都是打击父王、削弱岭南的实力。朱怀明顶罪,一样能达到这个目的。再加上父王后续的让步,皇帝根本不会在乎顶罪的人,是你还是朱怀明。”

这话让朱怀安大大松了口气,随即才发觉自己先前太过慌神,连这关键关节都没看透。他脸上浮起尴尬,有些僵硬地笑着:

“我……我之前太过慌神,连这点关键都没理清,倒让妹妹你费心为我筹谋了。”

朱君宁淡淡笑了笑:“哥哥回去好好歇着,明日先去父王跟前认个错,再去舅舅那里走一趟,舅舅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好,好。”朱怀安连忙应下。

朱君宁点了点头:“哥哥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