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起身道:“大娘,我们去后头走走吧。”
汪氏道:“没关系么?”
“没事儿,外头不好去,但在二门内转转无妨。能进二门伺候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相府后院的景致还是很好的。
沈寄打发了小芝麻,扶着魏大娘出去走动。
“大娘,我记得您挺爱听戏的。以前村里来了戏班子,您总是会抬着凳子带我去听。醇亲王养了几个戏班子,每日都在练习,咱们听戏去吧。”
汪氏笑道:“一晃好多年了。我记得你总是会把葵花籽炒香了拿去卖,一个铜板一盖碗。那时候一旦有戏,就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时常有小伢子、小妹子几个人来买上一碗。你每次炒上十斤,还真是能赚不少呢。”
沈寄想起自己那时候无所不用其极的赚银子,也是唏嘘不已。
那时候她就没看完整过一出戏。
当然,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对她的吸引力也不如铜板来得大。
“对了,那时候你还会雇了二狗子替你打杂,一晚上五个铜板。”
沈寄掩口而笑,“他今天应该就在岳家,大娘你想不想见见他?”
洪总管如今年岁大了已经卸任,相府对内的总管现在是他家小子。
所以洪家一家还是住在相府的一个院子里。
二狗子时常送菜、送鱼到杳然楼,就会到岳家吃饭。
他大小子的婚事也是如今的岳母帮着张罗的。
汪氏道:“好啊,好些年没见过了。算一算,二十多年了。那会儿他就时常往咱家送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