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奉旨出使。
如今回来,自然该先进宫缴旨,她便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两个时辰后,魏楹才回到温泉山庄。
是宫里派马车送他回来的,不然他肯定要走错地方了。
魏楹见过几个孩子,看他们比去年都长大了不少。
他进了正房,脱衣去泡温泉。
等摘下斗笠,沈寄才发现他头顶的头发只有一寸。
魏楹笑笑,“路上为了避人耳目,当了一回假和尚。好在佛教也是东昌国教,终于给我混出了边关。”
他顿了顿道:“最后要离境的时候过关卡,还多亏达尔扈网开一面。装作没有认出我,把头转开了。”
沈寄道:“少了些头发有什么要紧。让徐方开个方子,要不了一年就长起来了。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
她记得达尔扈。
当年的东昌副使,管她和魏楹叫‘好朋友’的那个东昌人。
魏楹也知道,肯定瞒不过沈寄。只得宽衣解带。
他身上的确很多伤痕,有被鞭打留下的,有刀剑伤,还有人追赶时放火烧山的灼伤……
沈寄虽然说只要人全乎回来,没缺胳膊少腿就很好了。
可是看到这些还是心疼得不行。
魏楹过来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背,“没事儿的,看着厉害,受的苦头还不如那次进大理寺呢。好在有那一次,不然,我可能还真撑不住。幸亏汪先生隔一段时日,就给我捎带些吃的东西来,还有你做的不显眼的棉背心、棉袜。最要紧的是他隔一俩月就在我们面前出现一次,给了多大的希望啊。”
沈寄用力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