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乳母说道:“你先下去吧。”
儿女相继熟睡,沈寄却是睡不着。
今晚的事,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储位难定, 两王火拼。
这样一来, 可就是血流成河的局面了。
看着儿女稚嫩的脸, 沈寄叹口气。
又伸手摸了摸枕边的包袱, 里头有她平时用的长剑。
她此刻换掉了纱裙, 现在穿的是平时在练功房穿的素色劲装。
这样万一有事, 跑起来不累赘。
还有一小匣零整银票和散碎银子。
母子三人的衣服打包了三身。
马圈里惯常骑的马也都准备好了。
屋外有平时三倍的人在守着, 到时候有事就会护着他们出城暂避。
她想过了,到时候万一有事, 怎么都要带着两个孩子逃出去。
更鼓敲了三响,沈寄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四更鼓响,屋里进来一个人。
那人刚走到床边,她立即翻身而起。手中长剑抽出架在来人脖子上。
魏楹吓了一跳。
正要叫人才看清床上跳起来的不是他以为的刺客,是沈寄。
倒也是,这么严密的防守,要是刺客真到了正房寝室,那他这些年养人的银子可真是撒进大海了。
“你也不想想,就算不是如今的情势,除了我谁能走到床边来?居然直接就拔剑相向。”
他在床边坐下准备脱鞋。
沈寄把剑回鞘,她也是一晚上担惊受怕吓的。
不过也是,除了魏楹外头那些护卫绝不会允许外人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进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