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外间榻上睡，小汤圆夜里要喝奶，你若是不想喂或者小汤圆打扰到你睡觉，就叫门外的嬷嬷来，她们会照顾小汤圆。”

林以棠局促地捏着寝衣系带，低着头道：“我可以照顾小汤圆，你可以回你的住处。”

总不好让一国皇帝睡在外室。

李泽煜转身，“不必，夜里有事也可以叫我。”

他离开后，林以棠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些，靠在榻上看着小汤圆安静的睡颜。

他睫毛长长的，脸蛋白白嫩嫩像糯米团子，小手张开放在头边，特别可爱。

林以棠抓起他的小手亲了亲，碰碰他软嘟嘟的脸蛋，没一会儿，刚才因为李泽煜产生的不安烟消云散。

看了会儿儿子，林以棠觉得有些困了，放轻动作下榻吹蜡烛，盖着锦被躺在榻上，往外室瞧了一眼，没有一点动静。

他或许走了，也或许睡下了。

黑暗中她睁着眼回想白日的事，她今日才抵达北泽皇宫，晚上就多了个儿子，多奇妙的事啊。

更奇怪的是她居然对东宫的一切不排斥，看到这里的一切都觉得熟悉，便是这床榻睡着竟比她在南越的床榻还舒服，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按照她的喜好定做的。

还有北泽新帝……林以棠说不出对他什么感觉，现在回想方才他们的相处。

他说不让她给他行礼，讲规矩，她好像就真的没有，他们的相处很自然，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林以棠不由想，或许她从前真的住在这里，真的和李泽煜是夫妻？

不知想了多久，林以棠翻了翻身子，把奶香味的儿子抱进怀里，闭上眼睡过去。

李泽煜在外室坐了许久，直到深夜，他起身进了内室，脚步放的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