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自顾自说着,全然没发现榻上人的眼皮已经不受控制地下阖,纤长浓密的睫毛一扇一扇的。
李泽煜缩了缩身体,没多久便听着她清脆动听的声音沉沉睡了过去。
寿康宫。
琉璃瓦,朱漆门,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明珠为灯,香炉里燃着袅袅香烟,一缕微风钻入,将宝玉珠帘吹的叮咚作响。
太后抱着手炉置于上位,着深色牡丹宫装,满头珠翠,戴着华贵护甲的左手扶额,双眼微阖,淡妆遮去眼角的细纹。
皇上坐在下座,早朝刚结束,还未用膳,太后便把他叫了过来。
昨夜下了雪,屋子里的地龙烧的再旺,太后还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太子于冬日雪夜出生,且最畏寒,每年初雪,太后都要带着他泡温泉。
今年的初雪却不见踪影,注定不平静。
“皇帝,你觉得煜儿能跑去哪儿,亦或是京城有那个地方能吸引他,他感官不敏,又不同寻常孩童那般,哀家实在担心的厉害。”
皇帝李明稷叹了口气,“据探子报,煜儿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平阳侯府附近,禁卫军已经搜查了将近两日,还是没有消息,煜儿从不与我们沟通,这些年被宠坏了……”
“什么叫宠坏了!”太后骤然拍桌,音调升高,眸光锐利,“如若不是你从前做的那些好事,煜儿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李明稷沉默片刻,似有愧疚,声音稍低,“所以儿臣一开始便给了他太子的位置,这些年对他并未有过多要求。”
“但是母后你要知道,他已经七岁了,当其位,行其事,他若想稳坐其位,就不能一成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