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门校尉不敢怠慢徐知义,又怕徐知义刁难那少年,满脸堆笑着说:“刚来的新人,没见过世面,让中官见笑了。”
徐知义淡淡回道:“挺好的,瞧着就像是听话孩子。”他取出一封诏令交给校尉,“圣人有令,诏右卫入宫,阿兀思吉地勤察大将军你也认得,门籍就不必查了。”
恭礼门后是门下省,门下省东侧就是崇文馆,此时两处屋内都还有点点灯光。
圣人时常与朝臣议事至四更,崇文馆通宵修纂经史亦是常事,王元行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带人穿过崇文馆直奔后方。
崇文馆后就是武德门,过了武德门便是大皇子如今居住的武德殿,若大皇子在冯氏谋逆中被波及死了,那皇帝退位让贤之时二皇子继位便更名正言顺。
王元行抽出佩刀握在手上,向着武德门前的卫兵冲去。
武德门不比外宫门有墩台城墙可以御敌,皇长子站在武德门的门楼上,左右各有一名持盾执矛的金吾卫护卫在侧。
沉闷的木石摩擦声响起,是长乐门开启,咔哒的卸栓声,是恭礼门开启。
大皇子的手心里汗津津的。他不想当着金吾卫的面要帕子擦手,这会显得他胆怯懦弱。他又怕手中有汗会握不住刀,只能展开手心悄悄蹭着衣袍。
有人进入弘文馆,来人似乎比大皇子想的要多。他偷偷咽口唾沫,说到底他也不过是生在深宫、长在京城的少年,见过最血腥的事就是围猎,而今却要正面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