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功夫写手令,咱赶紧走吧,救驾要紧啊。”岑中郎都要把脚下土地转出个洞来,见李镡不动,急得来拉他。
李镡臂膀用力,抵抗着岑中郎。心脏在胸腔内鼓动,震得李镡浑身骨头嗡响,他颈侧因紧张绷得青筋毕现,却仍咬牙坚持己见:“左卫乃天子禁军,不见圣令,恕难从命。”
岑中郎眼中要冒出火来,李镡怎么如此刻板,虽说禁卫无令不行,可口谕怎么不算令?圣人大敌当前,他偏要在这等小事上纠缠。
内侍听了李镡的话发出一声冷笑:“李将军,圣人有难,你不肯发兵救驾,莫非是有异心?可别怪咱家没提醒你,圣人若是出了岔子,李将军有多少个脑袋能往里填?”
岑中郎拉不动李镡就去抓内侍:“这位中官莫恼,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整兵入宫。”
李镡有些茫然的看着二人,情况不明,真假难辨,此刻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他自认没有做错,可是岑中郎的焦急和内侍的斥责不断动摇着他。李镡攥紧拳头,不断说服自己是按律令行事,合规合制。
一阵踏蹄声响起,这样一个混乱的夜晚,马蹄声格外惹人注意。
岑中郎反应最快,他三两步蹬上墙边堆着的草垛,趴上墙头。
李镡也紧跟着上去,能引得地面震动的马踏绝不是小数目,这次又是哪支军队?
内侍也被突如其来的马踏声弄懵了,这个时间不是只有自己来调动左卫吗?他看这二人都蹿上高墙,也手脚并用爬上去一探究竟。
墙那边是黑压压的兵马,整个右卫檈甲执矛,尽数出动,直奔长乐门。在前指领的正是阿兀思吉和孟琰、呼延贺。
“这……”若是急令怎会这般齐全,看右卫顶盔掼甲、井然有序,分明是早就做好准备。岑中郎攀着墙头,指着全副武装的右卫军,与李镡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