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守心非一时之象,荧惑既然停留,前后十日必有轨迹可循,太史局每日观星,全然无觉,可见邴什所谓泄露天机做不得真。
可巧,年前陶允中教授时就提过几次星象之说,年后更是将《天官书》作为授课内容。受他影响,京中学子朝臣纷纷重拾《史记》,《天官书》一节还没翻热,邴什的示警就传到京城。
王博昌确实玩了手大的,他想用荧惑守心来暗示岁将天谴、天子当亡,怎就不记得“尽节转凶,大臣宜当之”?他就不怕他当了第二个翟方进?
满朝文武等着皇帝的态度,谁料皇帝一拖再拖,只召三省相公议事,全然不提复朝一事。
民间议论更甚,原先还只是亲朋间私语几句,如今竟有文人在酒楼大谈“天罚”。
皇帝不急,符岁也不急,翻翻史书,打打双陆,等来了徐知义。
“太史局推演天象,圣人请郡主惊蛰日观星。”
徐知义就送来一句话,为着这句话,惊蛰当晚,符岁特意登上府中最高的摘星台,忍着瞌睡在寒风中等候。
忽然,西北角的夜空撕开一条极细的缝隙,浓重的天空中烧起暖白的光,拖出笔直的光带。不过瞬息,那白色光点就扑入更深沉的黑暗中,连拖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符岁踮起脚左右张望,有些失望地说:“就一颗呀?”
秦安在旁回道:“这可是凶兆,一颗就不得了。”
符岁又等了片刻,不见第二颗的影子,只好打着哈欠往回走。
“邴什的占星术不怎么样嘛,早知有彗星,何必假称荧惑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