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符岁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生得高大健硕,偏偏站在他旁边的侲子身形瘦小,两人比较之下更显那人健壮。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跳傩舞,一直在看他身前之人的动作。只是傩舞每个动作都是与鼓乐和驱鬼歌相合的,看到他人动作后现学哪里来得及,加之他腿长手长却肢体僵硬,动起来格外滑稽。
他不等着参加宫宴,这个时辰混进侲子里做什么?
符岁拍拍盐山,示意她看。
盐山只瞄一眼,就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去,无论符岁怎么闹,都不肯再看。
符岁干脆探身冲那人大喊:“七王子!”
正在摆弄自己手脚的男人听到喊声,立刻停下动作,抬头找寻声音来源。
盐山见七王子看来,“哎呀”一声,掩着脸落荒而逃,独留符岁一人倚着栏杆哈哈大笑。
待到日落之时,太极殿前点燃庭燎,桐油的气味弥漫,火焰如蛰伏已久的赤龙腾空而起,瞬间吞噬堆积如山的木柴,炙热的气浪扭曲着巍峨宫殿,驱散寒冬的凛冽。
松脂在火中噼啪乱响,浓郁的焦香飘出,迅速占据了宫墙内的一砖一瓦。火星如翩翩而舞的金红蝴蝶,争先恐后飞向漆黑的天空,又在升至高处时悄然湮灭。
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身着彩衣的舞者汇入,围着庭燎跳起健舞,侲子们亦是摇起手中幡旗铃铛,震天的鼓音也压不住侲子们的呼喝声。
参加除夕宫宴的官员们推杯换盏,笑语连连,今日就算醉倒在大内,也不会因失仪被弹劾,反是美谈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