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薛光庭因春闱相识,将薛光庭视为知己,他不相信薛光庭会欺辱民女, 更不信他与亲王勾结。
自他听闻薛光庭入狱就心急如焚。奈何他无官无职,从前与那些勋贵子弟也无交际, 这几日他多方打听, 最终一无所获。
他也去求过陶公, 只是陶公轻飘飘一句“只教圣贤书, 不问朝堂事”就将他挡回。他最看不起岌岌钻营的人, 而今也试图往刑部送些银钱,好见薛光庭一面。
现在,他要去求他最不愿意求的人。
越山岭回得晚,周庄第一次见沈思明,听说他是来寻越将军, 以为是将军的朋友,热情地将人迎进屋里。
两进的小院子, 站在门口能一眼望到头, 前面两间北向的屋子周庄一家住着, 中间做了书房,再往里就是越山岭的卧房。
沈思明拘谨地僵在椅子里, 见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郎一趟一趟往这里端茶水点心, 忙不停地道谢。
等那小郎把要端的果子端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也没说越山岭何时能回,屋子里只剩下沈思明一个人。
沈思明坐立不安地等着。前院隐隐传来妇人呵斥的声音,屋中太静了,沈思明不自觉竖起耳朵想听听外面在说什么。念头刚起, 他就在心中唾弃自己,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呢,实在非君子所为。
又等了一会儿,他坐得腰都要僵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越山岭怎么还不回?
他百无聊赖地四处看,这间屋子不算宽敞,虽然用砖石铺了地面,用的却不是坚硬耐磨的青砖。年岁久了,砖石边边角角有些破碎痕迹,还有几块砖已经裂作两半。
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副字画做装饰,房门关着,采光就差些,沈思明有些看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