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急忙摆手:“不必不必, 你坐着回话吧。”
那女子垂着头, 声音柔柔的,与她在府廨外时的决绝有些不同:“妾是云阳县人。”
在街上京兆尹不好细看,现如今一端详,发现这虞氏虽然衣衫简陋,发上也没有像样的首饰, 只用一条帕子包着,但是皮肤却不似常年劳作的粗糙, 细腻洁白, 柳眉桃腮, 生得自有一段风流。
京兆尹心中暗自琢磨,这虞氏确实容貌不俗, 他继续探问:“家中可还有别人, 做的什么营生?”
“还有父母兄弟,没有什么营生, 靠着种地过活,农闲的时候就去给别人家帮工。”
她的出身只要去云阳县一问便知,谅她也不敢在此事上说谎。京兆尹眯起眼睛,再次打量起虞氏, 土里刨食的人家可养不出这样不见天日的水灵。
这时司户参军走进来,一进门就扬着手里的两份文报给京兆尹看。
虞氏听见有人进来,略有疑惑地仔细瞧了来人几眼,直到看见京兆尹收了文报,挥挥手示意司户参军先离开,这才定下心来,依旧低着头等着审问。
京兆尹将文报先搁在一旁,接着问道:“你是今日刚到京中的?”
虞氏摇头:“妾一直在京中。”
这话听得京兆尹心疑。
她若最近刚入京,一路上出城入城,城门郎处皆有记档,行程自然好查,可她却说早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