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符岁显然不给他继续耗在车里的机会。外面又有声音响起,这次换了一道清晰响亮的男声。
“郡主亲迎,王相公为何拒而不见,反而流连街上,以致长道堵塞,百姓难行。”
那男子声音大得很,王博昌坐在车里都觉得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他一腔邪火涌上心来,好个符岁,分明是她拦车,却倒打一耙成了他蓄意堵路。
“王相公。”车外声音不停,不把王博昌喊出来不罢休,“还请王相公体谅百姓不易,莫要停车长道。郡主已等候多时,王相公何必推诿拿乔。”
“够了!”王博昌“唰”地撩开车帘,探头朝外喊,“你究竟要做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是,外面并没有趾高气昂的符岁,只有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立在街中。
几匹马能占多大的地方,符岁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自然知道怎么站不会阻隔人流。相比之下,街道拥堵竟都成了王博昌一人的过错。
路过的人只知道这辆大车华贵又占地方,不知道车中究竟何人,不断有不满的目光射向大车,见车中人探出,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
王博昌恨死被当成戏猴一样围观,察觉到来自人群的视线,他立刻就想缩回车内,把那些戏谑的目光都阻挡在外,让随从家仆将他们统统驱赶。
他倚着车厢,不停地深呼吸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王家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他的一举一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刚入京,对京中一切还未完全掌控,不能在此时留下把柄。
他重新撩开车帘,冷淡地问道:“郡主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