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琳也刚听说了冯家被弹劾的事, 一进来就先堆着笑推脱责任:“梅原县那群人拿了钱,连个残废都管不住。也怪我,想着他们当地人处理总比我们这些京里去的顺手些,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马郡君狠狠瞪了钱琳一眼, 这才说:“还不赶紧去把那一家子处置了,还要留着给别人当把柄吗?”
钱琳忙不迭点头应下。
马郡君一扫旁边站着的渔阳伯,怒气立刻又顶上来,抄起手边的果子盘子就向渔阳伯砸去:“还有吕家那个,要不是你们爷俩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祸端。”
当着下人和管事的面被兜头扔了一身,冯满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一甩袖拂去身上的残渣,没好气地说:“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的!”
“我还说错你了?”马郡君声音骤然拔高,双眼圆瞪怒视渔阳伯,“要不是你心疼那贱人,叫她两句软话哄得放了那个老瞎妇,能叫那个薛光庭查到这些?结果那小贱人还不是想方设法要跑,若不是我当即就处置了,今日说不得那小贱人就在朝堂上告你呢!”
冯满被马郡君说得一肚子火,大声嚷着:“反正案子在刑部,老子有什么好怕的!”他伸手一指马郡君,“你少在这儿横眉竖眼的,老子……”
话没说完,一个小婢子突然闯进来。渔阳伯正在气头上,瞧见下人冒冒失失的立时训起来:“不长眼的东西,找死呢?”
小婢子吓得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颤着声音说:“刑部来人,请伯爷去一趟。”
渔阳伯到刑部衙门时尚且憋着一肚子气,一进门看见堂中立着个穿青袍的年轻人,正纳闷,旁边有人介绍道:“这就是薛光庭。”
一听“薛光庭”三个字,渔阳伯的火气腾一下直顶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