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内廷,上次西平郡王被蒙骗时消息也是出自内廷。是这些人手伸得足够长,还是内宫中有人为他们传递消息呢?
不论是哪种,越山岭都能确定,谋划这一切的人绝不是曾经的晋王旧臣。
太祖驾崩后,原来宫中的一部分内侍迁往献陵守陵,宫女则放出一批。先皇退位后,又有一批宫人被指去侍奉先皇。直至先皇逝世,宫中再次遣人守陵。
如此几次,宫中早已没有太祖时的旧人,尤其是几个重要关节,俱是今上一手扶持。
晋王在世时就不曾窥伺内廷,晋王逝世后原有亲王府属官即刻遣散,就算当年这些人与内廷有所联系,如今他们没有一人在京为官,哪里来的机会能插手今上重新安排后的内廷。
监门卫将鱼符和手令都还给越山岭,吆喝着开门。门扇处的铰链嘎嘎地响着,沉重的宫门逐渐被推开缝隙。
几句谈笑传来,原是有几个内侍路过。有一人稍稍落后几步,与前面的人边走边谈,抬步时会习惯性地用前脚掌蹬一下,落地时则是外脚掌先着地。
越山岭目送那几人消失在宫墙转角,才收回目光,迈步走入崇礼门。
史馆内整整齐齐陈列着一卷又一卷的录册,按照时间分列在不同的架上。
越山岭先是快速翻阅了建武二十九年的相关记载,里面详细记录了太祖几次调令和旨意。其中虽有关于东宫属官的贬谪处罚和对河东地区官员的处罚,理由却与当年公布的旨意一致,并无任何出入。
没有差别意味着没有异常之处,至少当年太祖的心思并未落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