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岁的人甚至还在赞扬晋王的诗篇中发现了沈思明的诗作,若不是对越山岭行事风格还算有些了解,符岁只怕也要怀疑越山岭在其中有所助力。
越家的人怎么跟陶允中搅在一起,那个石头一样的男人当真不让人省心。
既有陶允中参与其中,石碑之事可以确定就是王家的手笔。但是符岁始终未想通王家此举的目的。
晋王在京关系简单,之藩就国后更是人走茶凉,至于晋王死后这十数年,更是连点灰都剩不下了,唯一可发挥的就是晋王的真正死因。
今上确实在晋王之死上推波助澜,可死个亲王不过是帝王家事,就算翻出来顶多被私下说两句今上猜忍宗族。哪怕王家手上有确实的证据,可他王家不也是此事的幕后黑手?王博昌若要用此事攻讦今上,就不怕先把王家陷进去吗?
待宫人们都退出去,符岁开口道:“近日白渠显现石碑一事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白渠原为妾阿耶主持改建,建造之时从未有什么石碑藏于渠中,如今不知何人造出这石碑假象,妾心惶恐,只好斗胆来向阿兄讨个主意。”
今上在人前一贯表现得与晋王感情深厚。现下无论是石碑还是诗赋,都是颂扬晋王功德 ,今上不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查,还得褒奖宣扬。
符岁猜都猜得到皇帝心里憋气,故而语气恭敬再恭敬。
“妾听闻有人提及阿耶往事,虽是称颂,然妾心中实不安,唯恐有心之人假借阿耶造谣生事……”说到此处,符岁干脆起身上前跪于殿中,俯身拜道:“还请陛下明察,万勿给贼人可乘之机。”
皇帝笑眯眯的,显得极为和善,他挥挥手叫符岁起来,漫不经心地说:“晋王叔聪慧勇毅,在京中时便出类拔萃,就国后更是勤勉,如今百姓还能记得他的功德,朕心甚慰。”
皇帝话这般说,符岁可不敢这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