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闹得这样大,要说此事与王家全无干系,符岁是半点不信。可要说是王家的手笔,符岁又觉疑惑。
石碑上字字句句都是赞颂晋王功德,以王家和父亲的关系, 王家得是失心疯了才会去赞颂父亲。
就算其中“晋水含悲,幽魂未彰”一句似有所指, 可归根到底晋王之死也是王家手笔, 难道王家还要自诉其罪?
若二者都不是, 王家的目的究竟为何?
从外人的角度看来,会做这种事的人必然与晋王有所关联。能在京兆府眼皮子底下动白渠又与晋王关系匪浅, 除了她就是秦安, 不做第三人想。总不能晋王活着时候都没几个人看好,死了十多年反而冒出些手眼通天的晋王党吧。
莫非王家是针对她?
符岁托着下颌, 把碑上的话逐字逐句又想了一遍。
她与皇帝的关系确实不是亲密无间,皇帝需要一个不被朝堂牵制的帮手,她需要郡主府上下的安稳富贵。她与皇帝不过是相互利用,那些往事也彼此心知肚明。
要是用这种办法来离间她与皇帝就太想当然了。皇帝想要仁德圣明的名声, 想要标榜自己与“为民而死”的晋王深情厚谊,还有什么能比符岁这个活招牌更适合让皇帝发挥他的悲切与怜爱?
自王懿甫死后,王家的大部分事务和关系由王博昌接手。
比起王懿甫的圆滑沉稳,王博昌性情更浮躁。王懿甫能在河东龟缩不出十三年,王博昌不过一点风闻就称病不朝,由此也能看出二人心性不同。换作王懿甫绝不会因赌气丢了相位,也绝不会与符岁闹到御前。
流官制、陶允中,自王懿甫死后王家处处与皇帝相左,王博昌究竟接手了什么东西,让他底气这般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