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田乾佑说圣人可能会拆碾硙时符岁就想到这一天,原以为京兆尹会先挑些门户差些的人家下手, 现下闹得如此快, 想必京兆尹先挑上棘手的人家。
田乾佑态度坚决,田家的碾硙本就是借临海大长公主名义建的, 如今田乾佑这个天子近臣要拆,田家也拦不住。不过一日,碾硙就成了一堆断木。
“由他们闹去。”反正无需符岁苦恼。
符岁没去主动打听拆碾硙的情况,跟京兆尹闹成一团的人却自己来到符岁面前。
已然入秋, 宫中给符岁上的茶水也换成了清热利咽的,还加了百合和鲜果熬煮。
今日是符岁主动入宫来。中秋圣人给了赏赐,她总得有所表示,这几日想了首赞颂的诗,写了呈给圣人略表感怀。
皇帝拿到诗表现得很欣喜,叫徐阿盛拿去装裱,挂在他书房中。
“前几日你府上有客?”
吃了些宫中的点心果子,陪着圣人聊了一会儿字画,圣人问起符岁近况。
“是何玉静如今的夫郎,姓赵。”符岁没什么可隐瞒的。
皇帝话说得和气:“若是何氏有什么需求,你帮帮也无妨,不必因她被革除宗籍的事有所顾忌。”
符岁垂眼看着手中的杯子,蜜黄的液体一盈一盈,琥珀一般。
“他想为他长子求个官学的名额,我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