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岁身旁的桌上摆着一个四格匣子,里面是菩提珠子与檀木珠子。符岁捡了几个珠子在手中比对。
这人会来让符岁很意外。
这是符岁第一次见他,他是何玉静再嫁的夫郎,姓赵,定居阳羡。
符岁听着他口口声声说何玉静如何思念她,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何玉静离开时她还不足七岁,往后数年她便自己住在偌大的郡主府,跟着秦安豆苗他们长大。
何玉静刚离开那几年她还会常常想念,虽然何玉静过分天真,完全不懂得如何教养孩子,但毕竟是符岁血脉相连的母亲。
那时候她身上病着,宫里盯秦安盯得紧,府中难免草木皆兵。符岁心里委屈,天天夜里偷偷哭,又不愿让豆苗知道,连声都不敢出,在被子里哭过半宿,早上又是一副欢喜模样。
如今连何玉静的容貌她都不记得了。何玉静大概也是后悔的,这些年阳羡送来不少吃的用的,虽有眼前这人的手笔,也有不少一看就知是何玉静的心思。
符岁信何玉静惦念她,却不信眼前这男人的诚意。口上说着何玉静催得紧,这么多年也就来这一次,还要被生意“耽误”了。
到底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吃过见过,符岁不说话,那男人也不见停,自己挑着话头说。又说阳羡奇事,又说府上家事,他言谈风趣,屋里也不显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