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相对陶允中的评价符岁大多赞同,他的《礼乐经》中对于君臣关系和用人之法的论述确实在朝中有所影响。只是他的门生似乎并没有学到他育人论道的精髓,上课古板无趣,以致符岁每旬三天课能打两天半瞌睡。
符岁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夫子头发稀疏,摇头晃脑念书的模样,再想想乔相的年龄,忍不住心中恶寒:“陶允中有八九十岁了吧,王令淑才多大,王家疯了吗?”
乔真真虽然也觉得陶允中与王令淑年纪相差过大,可还是要为陶允中澄清一下:“陶公不过五十有七。”
符岁有些发懵,陶允中比乔相小许多,怎么乔相会拜读他门下?
“读经论道岂以年龄相分。孔子尚云三人行则必有我师,陶公有专长,祖父不及,师道解惑,何需在意年之先后。”乔真真认真地解释道。
就算乔真真这般说,符岁还是觉得这门婚事不妥。王令淑冬日生辰,尚未满十七,五十七相比符岁猜想的八九十不过是老和特别老的区别。
“王令淑不是守孝吗?孝期刚过就定亲,王家何至于如此着急。”
“对外说法是原就议好,各类三书六礼都备齐全了,正要纳采遇上孝期,这才耽搁到现在。如今孝期一过,几日就纳采纳征,连婚期都已定好。”
王家这么说,不说符岁,就是乔真真也是不信的。四月里乔真真还见过王令淑一回,那时还未听闻王家有为王令淑议亲的传闻。
符岁靠在椅子中,手上无意识地捻着裙上挂的宝石珠子。王家这一步迈得属实大了些,有这样一位经世大儒做东床快婿,怎知王家没有号令天下读书人之意。她略带讥讽地问道:“王令淑也愿意?”
乔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斟酌片刻才开口:“王娘子怀珠韫玉,陶公才学斐然,二人自是志趣相投。据说陶公正是看重王娘子才名,王娘子也对陶公十分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