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很确定那就是薛光庭誊抄,他示意符岁看扉页盖印:“半山亭是江陵府一家专做艳情传奇的书局。薛光庭荆州人士,从他待考期间都必须要靠替人抄书维持生计来看,他应该是读不起私塾书院的,荆州教授诗赋时策的官学就设在江陵。”
符岁听得目瞪口呆,她将书翻到中间,逐字阅读。
阳羡那人搜罗书籍时大概没仔细查看话本内容,只看开头才子佳人,结尾和睦圆满就当作普通的风月小说送来,没料到中间夹杂着许多白描式的露骨描写。
得知这是薛光庭誊抄后符岁越看越想笑,虽说薛光庭替半山亭抄书十有八九是因为这种活给钱多,可一想到那样清冷峭直的人用端正的字体一笔一划抄写淫-词-艳-曲,还是止不住的感到荒谬。
“可知他如今在做什么?”自上次知道薛光庭被绶官后符岁就再也没关注过他的消息。
杀掉王懿甫这个老贼也算卸下一处心结,符岁常年紧绷的心绪骤然放松,一些沉疴旧疾就寻着了机会。不怨符岁贪图安逸,许多时候实在是精力不济,难得有点闲心思也全用越山岭身上了。
加之王令淑守孝闭门不出,整个王家沉水王八一般一气不吭。若不是今日见到薛光庭旧年手迹,符岁都快忘记王家这个旧冤家,更逞论只是因跟王令淑有些许牵绊而被符岁留意的薛光庭。
不止符岁,秦安也松懈不少,被符岁问得一愣。
符岁看秦安反应就知道他也不清楚,便没再追问,只是让秦安再找几本薛光庭的手迹来。对着薛光庭那笔字看风月情话,颇有种看老学究逛青-楼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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