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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云只是听外头小丫头的传话,也没见着实物,只能将传话人模棱两可的回答复述一遍:“坛子装的,没有标识,说是瞧着像酒。”

酒?符岁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叩云。

叩云不解,以为符岁责怪门上不辨菽粟,试探询问道:“要不叫人搬来,郡主自己瞧瞧?”

符岁已经笃定就是酒。那日醉酒明明只是意外,难道在越山岭眼里自己就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不成?

“不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消遣自己,符岁饶有兴致地想着,“好好存着。”等他用那玲珑木丸打马球时再开来痛饮。

如今各处都在邀宴新进士,符岁这位“不通朝政,不交清流”的郡主反而成了闲人。

自从不用被秦安天天盯着学经史算术,符岁便觉得有数不清的清闲日子可以消磨,每日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

往日被迫闻鸡起舞的时候她就时常感慨,国子监尚且只学三年,自己三年又三年,日夜不辍,当真是学海无涯。

晋王留下的遗产和符岁自己的食邑确实丰厚,秦安花钱一点也不手软,郡主府内一度从琴棋书画到茶艺骑射,从女工刺绣到舞乐戏曲,各类教习一应俱全。

最终除了符岁实在辞不了的西席,其他教习都被打发出府,只留下两位舞乐教习。这还是因为扣云她们喜欢,符岁特许她们每日可有一个时辰去学习舞乐。

如今符岁弹弦嫌手疼,吹气嫌肺疼,扣云却在跳舞上有些天分,飞晴也弹得一手好琵琶,连豆苗都能吹几首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