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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陈景阳从田乾佑腰间翻出千牛卫的鱼符,满意地在手中掂两掂,架起田乾佑跟越山岭道别:“那郡主的安危就托付给叔和了。”

越山岭点头,陈景阳连拖带拽扶着田乾佑离开。

屋中只剩下越山岭和符岁。越山岭蹲在符岁身边轻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符岁刚刚小咪一会儿酒醒了几分。因为二人的姿势,越山岭半仰着脸等符岁的回答。符岁只需微微垂目,越山岭的摸样就清晰地印在符岁眼中。

灯光抚弄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把玩着他如山脊般耸立的鼻梁,摩挲着他深邃而漆黑的眼睛,义无反顾地跃入那无星暗夜,将夜空变作明镜,倒映出符岁的身影。符岁与那镶嵌在黑暗中的自己对视,即朦胧又分明,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互相纠缠着、侵蚀着、对峙着。

“啪。”油灯炸开一朵小小的灯花,灯光奋力地摇曳如海浪,洗刷着屋中的一切。流过越山岭时,在他的脖颈上洗出一条细长的疤痕。那疤痕在阴影中隐没又于光中一跃而起,化作薄如蝉翼的利剑刺向符岁。

符岁怵然惊醒。

越山岭等候良久都不见符岁回应,唯见符岁呆坐原地,神情木然。他眼中浮现疑惑,轻轻唤一声:“郡主?”

符岁收拢心神,若无其事地缓缓起身整理下衣裙,自己率先走出房门。

扣云早就等得心急,中间越将军来过一次,说郡主无事让她放心,可她哪里放心得下。见符岁出来,她连忙上前搀住,碍于越山岭在旁,不好多问什么,只能一路沉默地走到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