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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承光你不要太过分,我寻你喝酒,十次里有八次你不应。今日过节,正好叔和回京后还未给他接风,我把我阿耶珍藏多年的好酒都硬是抢来。你可倒好,捱到日落才来,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田乾佑一手撑在桌上,一手以肘支桌指着对面的人。

被指那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玉色团花圆领袍,一双桃花眼灿若星辰,唇角含笑,目中含情。他是英国公之子陈景阳,他的母亲是南城县男的姐姐。

陈景阳拱手致歉:“真不是我故意拖延,只是今日拙荆出游,我实在放心不下,只好相随。刚把她送回家我就马不停蹄赶来。”说着转向旁边:“叔和莫怪,今日是我迟了,我自罚三杯。”

旁边有一人歪靠在椅子上,黑色圆领袍卸了半边袖子,露出里面花灰半臂,半垂眼睛漫不经心拨弄桌上两个骰子。听见陈景阳说话,他抬眼露出一对黑漆漆的眸子,正是越山岭。

越山岭唇边勾起一丝浅笑:“无妨。”他曾有段时间长居临海大长公主府,与陈景阳是旧识。

陈景阳起身去拿田乾佑身边的酒坛,田乾佑忙抱起酒坛躲开陈景阳的手,冲桌上的酒壶努努嘴:“我这可是极品好酒,要慢酌细品,你罚酒喝那些去。”酒壶里是店家卖的酒,牛饮也不心疼。

陈景阳无可奈何地伸手点了田乾佑两下,拎起酒壶连倒三杯一饮而尽后,又倒满一杯对越山岭说:“这杯为叔和洗尘。”

越山岭伸手捞过酒壶也为自己倒一杯酒,同陈景阳一起饮尽。

田乾佑见他俩放下杯,连忙插话:“别搞那些虚的,赶紧尝尝我这酒。不是我吹,这酒我阿耶当宝贝一样藏着,我阿娘生辰都没舍得拿出来。我可是费了大功夫才从我阿耶手里哄出来的,绝对是好东西。”

他连声吩咐店家上菜,自己拆了酒封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