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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岁把书一合,凑上前悄声问乔真真:“王令淑该不会对薛光庭有意吧?”

乔真真闻言一愣,仔细思考一下说:“王令淑唯爱诗词歌赋、锦绣文章,说不定只是惜才呢?”

“杨适安也有才啊,也没见她惜。”符岁一手托腮,一手拨弄着桌上的琉璃摆件,“王令淑有十六了吧?”

“是十六。”王令淑去岁生辰给乔真真下过帖子,乔真真没去,但是送了生辰礼。

符岁嗤笑一声:“她若真的爱慕薛郎才华,最好祈祷薛郎家境殷实。他们王家嫁女儿可是聘礼价高者得,穷学子怕是成不了河东王氏的东床婿。”

乔真真想起王氏嫁女儿的做派也是摇头,转而问道:“你也将要及笄,婚事宫里就没个说法?”

“要么我看上哪个赐哪个,要么皇帝需要我嫁哪个就嫁哪个。”符岁在宗籍上父亡母不详,自然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言。“论起来我们这些人虽然才情品貌各不相同,在婚姻一事都是一样的。”

乔真真只当是符岁发牢骚,笑着回道:“怎会呢,皇室血脉终归是不一样的。”

“是啊,不一样的是血脉出身,而不是人。那些尚公主的驸马们,那些宗室婿,他们在乎自己娶的是宣城公主还是宜城公主吗?他们娶的是圣人的宠爱、是官场的筹码,倾城之貌也罢,才高八斗也好,都抵不过血脉重要。王令淑那般自傲于自己的才学,她未来的夫郎会在意吗?他们只会在意她的父兄宗族、她的出身、她的嫁妆,管她叫令淑还是令祯,在家中行四还是行五,只要姓河东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