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山岭说着“娘子请便”,侧身为符岁让出路。
严田青的眼睛直勾勾跟着符岁一路向后去,紧接着被一巴掌罩在脸上。严田青按下越山岭的手顺势扒着胳膊凑上来,语气里带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失望:“三哥,你咋没问问她是哪家的小娘子?”
“问那些做什么?”越山岭嫌弃地把严田青那张快贴自己眼里的脸推远点。
“不问怎么知道她是谁啊,”严田青丝毫没有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仪表姿态的觉悟,兴奋得手舞足蹈,浅棕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反而对比出身边人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愈发淡漠:“我觉得她一定长得好看,她那眼睛,就跟老张说的那样,像有钩子,能把人魂钩走……”
严田青喋喋不休,越山岭却听得直皱眉。这些话听着就不像是说正经人家的小娘子的,也不知严田青跟着那些老兵头都学了些什么。
“以后少跟那些人一起吃酒,净学些浑话。”
严田青挨了训,也觉出自己说的可能不是什么规矩话,讪讪地应了。
符岁隔着无数灯火人影望去,那人身量颇高,在人群中很是瞩目。街道两边的各色花灯把人们的轮廓晕染模糊,黄澄澄的光将衣衫盈溢得明亮温暖,那抹深色融在这熙攘的繁华中,逐渐失去踪迹。
她张开手,又微微弯出弧度。他穿得冷冰冰的,摸着倒是热乎。
不明所以的代灵凑上来探头探脑跟着张望,符岁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买好了?”
代灵怀里鼓鼓囊囊抱着几大包,忙不迭点头:“买了好多呢,这个是桃干,这是梅子,有个婆婆说他家新上的西域葡干也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