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太上皇被算计伤了腿,肃帝是真的动过废储另立的念头。那时太上皇当真是心灰意冷,万万没想到这个与自己最亲密无间的弟弟会成为取代自己的对手,同时又觉一丝嘲讽,继后想尽办法要废了自己,结果却为十一郎做了嫁妆。
可事情的发展超乎所有人预料,十一郎匆匆完婚就国,肃帝最终也没有废储。远赴封地的十一郎逐渐抹去他在京中的痕迹,仿佛永远不会再踏进京城一步。
缓兵之计和无意皇位,当时还是太子的太上皇相信这个在东宫长大的弟弟是后者,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
十一郎就国第三年,传来了神山地动,晋王死于山崩的消息。地动掩埋了所有不合理的迹象,太上皇身在东宫却对一切无能为力,只能被推着一步步往前走。
如今四年过去,他从太子成为皇帝,又从皇帝退位太上皇,时过境迁,未想再次听到“晋王”之称。
太上皇缓缓抬头,看向徐知义:“晋王……何事?”
太上皇后听到“晋王”二字也坐直了身子。
徐知义低头垂目,只盯着自己身前半尺青砖:“晋王妃自请离府大归,特来请圣人批示。”
太上皇听见是晋王妃,眼中那点几不可查的情绪被不耐烦取代:“她要去便去,有什么好问的。”
徐知义正要应诺,太皇太后插嘴问了一句:“那永安怎么办。”
晋王妃去留无人在意,永安是晋王唯一的骨血,她的生活不能不管。
“永安年幼,离开母亲不知该有多难过,也不知何氏要往何处去,若是能时常见着,永安也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