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情噙着一丝笑意从梦中醒来, 感觉这当真是个美好的梦境。春风花香,自在闲游,爱侣打闹, 无一不好, 难得的, 她心头雾霭尽散。
就梦中情形看来, 她从前恐怕是个野马脱缰似的脑回路, 担着一个好高大上的“霞山君”名号,但并不比现在靠谱多少。
只是后来,千般无可奈何、万种悲凉忧惧,山一样地压着她, 才把她压成了后来那死气沉沉的样子, 只看这前后的变化, 就知道那些记忆和往事是何等消磨人。
她轻叹口气, 侧头看了一眼手机, 发现半小时之前, 九素来消息和她说:“无论梦到了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甚至都不愿意问她具体梦见了什么, 显然也是觉得她恐怕没做什么好梦。
舒情弯起眼睛笑,给他发语音消息:“梦到你给我变戏法。后来你去给我的植物们保鲜了吗?”
九素那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一段, 硬邦邦地两个字砸回来,“没有!”
“嘁,”舒情轻嗤一声, 懒洋洋地说,“坏蛇。”
“坏蛇”估摸着是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指控气炸了,没再搭理她, 手机另一头没有了动静。
舒情没在意他这点小脾气,伸了个懒腰,躺平在床上,凝望着天花板,心中默默地反刍这个梦境。
这个梦并不可怕,算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关键的信息量,但重要的是,让她清清楚楚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规则”这个东西,她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那她是永远不会真正理解它的可怕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