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情虽然一肚子心事,听完这句,也是噗嗤一笑:从前的小红这脾气,简直有点幼稚,修行有了进展都要拿来和心上人炫耀炫耀,这开屏开得也忒频繁了吧?
“这次不一样。”九素轻快地向前踏出一步,来到她面前,面朝她倒退着走,银白的发梢在风中一荡,“我触碰到了‘道’。”
阿舒立刻停步,睁大了眼睛,一时失语。她脑内一瞬间涌出许多求“道”而不得的同门前辈,人名繁杂,舒情辨别不过来,只快速地抓到了这其中包括了她师父以及一票师伯师叔。
“你的‘道’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九素探头过来,小动物似的和她碰了下鼻尖,“我生在北境的暴风雪里,从小到大不拼杀不能活命,跟随父亲以后,做的也一直都是杀戮之事,我的道,当然也是如此。”
“哦,”阿舒明白了,“破坏,或者说摧毁,这种类型的?”
“是啊。”
“这我还真没见过……能给我看看吗?”
她这个要求好似有点难度,九素蹙起眉想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四周可用的演示道具,最后,落定在脚边的一朵小白花上。
这小白花临河而开,纤细脆弱,颤颤巍巍地开在他们脚下,仿佛随时能被东风吹走,又像随时都要逐水而去。
舒情目瞪口呆,前世的她和今生的她,心里浮出了同一个疑问:不是要给我展示摧毁之道吗,就算不找点什么格外坚固的东西来毁一毁,起码也不应该找朵这么脆弱的小野花吧?
结果下一刻,九素给她展示的场面更是叫她愕然——他朝那朵小野花掷出了匕首,这位声名鹊起的妖族少年手中的匕首,是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杀器,不知道已经如风飘雪般杀过了多少人,然而这一刻,它居然没能割断一朵纤弱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