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没有,”舒情笑起来,“我只是想……”
九素截断了她的话,轻轻地说:“我想再去睡一会。”
舒情想说的安慰的话顿时堵在了喉咙里。
好半天,她才干巴巴地说:“我知道你害怕……可我们不一定会弄成从前那样啊。你别难过,好不好?”
九素又笑了一声。从他回答她的问题开始,她就感觉到他心里强自压抑着的绝望,而这笑声里的自嘲与绝望已经彻底掩饰不住,简直已经有了万念俱灰的味道。
“好,我不难过。”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和他说话的口吻,简直是南辕北辙,“我想睡一会。”
舒情别无办法,就算她知道话根本就还没有说开,也没有不让一个重伤员睡觉的道理,只好勉强地说:“那好……你睡。”
听筒里彻底安静了下去,连灵气流动的声音都不再有,舒情低头一看,这长达49个小时的语音通话已经结束了。很快连语音界面也消失了,只剩下通讯窗口,冷冷清清地摊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舒情怅然地坐了一会儿,目光一直落在九素的头像上——他的头像是她还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时,按照自己的想象随手画的他的侧脸,后来九素把这张图翻了出来,统一用做了自己各个通讯软件的头像。
头像上的少年眉目清冷,凝视着遥远的彼方,仿佛在凝望着不可知的命运。
直到手机自动熄屏,她才默默地移开目光,不仅不想去资料室,连晚饭都不想吃了,直接开车回了家,敷衍地糊弄她爸妈说“吃过了”,早早地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