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素凉凉地一笑:“你一个学医术的,杀不了几个人,倒是挺自信的。”
“纠正你一下,我不是学医术的,我是学丹道的。”阿舒瞪他一眼,“我们学丹道的,炸个把屋子属于家常便饭;你是个杀人的妖怪,区区几个看守,也属于家常便饭。咱俩这是强强联合,我为什么要不自信?”
她嘴上说得十拿九稳,然而她心里的“旁白”却在说:“师父、师姐……我就算想让你给他们带一句话,可是昆仑仙都山高水远,等你传到了,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那时候他们早该忘记我了吧,再听你带来的遗言,那不是白白多难受一次吗?”
“笨蛋妖怪……”
阿舒无声地结了个复杂的咒印,一团小火苗凭空出现,落在了那截灰扑扑的绳子上,微弱地跳跃着,一寸寸朝坑底蔓延。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互相依偎着缩在角落里,盯着那悄然前行的一点火光,像是盯着黑暗里一点微弱的希望,又像绝望地注视着即将当头拍下的天灾。
“……”
在梦中旁观这一切的舒情不忍卒睹地闭上了眼睛。这里和当代社会迥然有异,一切都不能用当代的科学和技术解释,她是真的没法判断这一炸之后是死是活。
莫非这个噩梦就是来折磨她的,非得要让她体验一些不同的死法才满意……?
心跳声与火花的滋滋声一起响彻天地。
九素死死地握着她,那手冷得像冰,恐怕就算是死人的手,都还比他现在暖和一些。手心里沾着一层滑腻的液体,不知道是冷汗还是伤口又破了流出的血,总之一滴滴落在地上,给他们的生死进行了一场倒计时。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