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情和他谈判:“两件事,二选一。要么,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要么,我们约定一个期限,嗯……”想了想,谨慎地说,“就三个月吧。三个月以后,我们再来重新讨论这个问题,毕竟人的想法都会变的,是吧?”
职场管理学教导她: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之后,作出判断,得出结论,这叫决策。
在还没有足够多的信息时,就贸然下了定论……这叫撞大运。
舒情认为自己现在手里的有效信息非常稀少,无论从理智还是感情上都没法决断——论理智,她连九素提这个条件的动机都不明白,答应与否有什么后果也不知道,当然不能决定。
再论到感情,她自认为是可以放下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但那是以必然会失去九素为前提的,如果能不失去他,那到底该怎样定义他们的关系,她心里还没有盘清楚。
这要是寻常浮皮潦草的“答应”,“明儿请你吃饭”和“下次一定”那种现代人心照不宣的应承,也就算了。但舒情有种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她今天但凡说出一声“好”,九素就会拿着这一个字当金科玉律,从今以后几十年,再不越雷池一步。
还是留几个月做缓冲吧,她想。
他们两个都该好好想清楚,再来继续今天的谈话。
“……我是个妖物,”片刻后,九素自嘲地笑了笑,“你也看到了,你们对我这样的妖物是怎样百般防备。”
舒情一愣。他这是选了“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她还以为他就不打算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