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情还没来得及回,对面又突突出来三条信息,“动画做成这样还好意思下班”,“这是什么工作态度”,“九点之前全办公区没人不在工位,你还想不想干了?”
舒情吹了声口哨,心想:不好意思,姑奶奶还真不伺候了。
“余哥,”她回复,“我已经提了离职流程。”
对面的“正在输入”慢了几秒才消失,仿佛卡壳了。
“辞职单放在你桌面上了。怎么这也不够抓您的眼球?”
“正在输入”闪烁不定,好似太阳穴上一根若隐若现的青筋。
舒情动了动手指,那行“正在输入”的提示语彻底哑火了——这没溜的妹子把自己的内网花名改成了“啊朋友再见”。
背后的高楼投下一片阴影,她一脚踏出明暗的交界线。夕阳已经收了工,半边天烧得金红。舒情举起手机拍了两张照,原地转了半圈,给自己和晚霞“咔嚓”来了张合影。
当了三年995社畜,看h市一个寻常的黄昏,都感觉云霞蔚然,是道好风景。
她哼着歌,回到租住的单身公寓,把新买的蔬菜生肉往冰箱里请。超市正好在做促销,基于“省点是点”的人生新原则,她一气儿买了后面两星期的口粮。
优惠的食材看着不怎么光鲜,赠送的一篮土鸡蛋更是各有风采。甚至还有一枚缺斤短两的,比其他鸡蛋瘦了一圈,细长条,分量轻了一小半。
“小气,本顾客流失了。”舒情嘀咕一句,又笑了,“算啦,反正是白送的。”
蛋在她手心里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一愣,等了半晌,再没有动静。
是错觉吧?
她随手把这枚蛋也塞进了角落里,打算明天把它煮成茶叶蛋。
账本里记上新的一笔:买食材,-35135。余额:1258304。
舒情咬着笔杆子加加减减,算上房租,这笔钱能支撑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