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做挣扎,她的腿脚生理性地不断抽搐,那些哐当作碎的银链一点点砸进她的耳朵。

她知道李贽杀不了她。

果然,那些声音唤回了李贽的理智,他惊恐地收回手,随即茫然地看着塌上满脸涨红咳地厉害的人,他的手颤抖个不停。

苏木在他脸上终于看到了不只是随意、懒散、无畏的神情。

他眯起眼睛:“你故意激怒我?”

苏木咳出几滴眼泪来,眼泪滑落鬓角,苏木笑得畅快:“我只是在说实话。”

“我要同你做个交易。”

“我不管你是如何得知我有两个箭镞,也不管你是何时安排人手潜伏在我身边,不管是祝余还是……芜衣?我要告诉你的是。”

“你放顾长宁他们安然入京后,这个箭镞,我给你。”

他调整地很快,他面上又恢复淡然模样,只是笑意不再如之前一般自然,他抽了抽嘴角,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你没有选择李贽。”

苏木告诉他这个清醒的事实:“箭镞就在我的手上,你杀不了我,你不和我做这笔交易,为了区区顾长宁你就要放弃得到密令吗,孰轻孰重我想你很清楚。”

“难不成你还想用闳离阁的人威胁我?”

苏木眯起眼睛:“如果你再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哪怕鱼死网破,密令也不会交给你。”

李贽看着她,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嗫喏着开口,嘴唇有些颤抖。

“你,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想起来十岁那年在蔺州野外捡到了浑身是伤的李贽,想起来和李贽朝夕相处的那三年,还是想起来李贽说等他功成名就后第一个就帮她翻案?

还是记起来李贽离开的那夜她被潇声下了抹去那三年记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