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时间,再过一个时辰老侯爷便会从宫中回来赶至谢府,所以就算此时耽搁一会儿都还来得及。

苏木继续思衬着,那边对话也是依旧。

那老人继续言道:“只是,大人不怕公子知道此事再同你生出嫌隙吗?”

苏木听到谢均冷笑一声:“他和我之间的嫌隙还少吗?这些年他只愿意同他娘亲近,每次瞧着我都没好脸色,他还因着当年我不肯收留沈珏明那事怄气!”

许久没听到过沈珏明这三个字,苏木听到这三个字后脑顶如同什么炸开一般,嗡嗡作响。

“当年那事儿……您也是无奈,公子不懂您的苦心,日后怕是就懂了。”

苏木回忆起当年,当年一箭飞入池中将她射中,那些个贼人听闻府兵来后,这箭尚未被抽走便仓皇逃去,也是因此苏木才有了这唯一的线索。

她不敢相信京兵,她只死死记着当夜父亲将她拉入屋中,小心谨慎,面带皇虑地将一物交给了她:“记住,若是沈家落难,你定要逃去,不要信任何人,就算是京中各司来兵,也万不可被抓了去!”

她不敢冒头,她趁着当时的稽查司侍卫来时便抄着近道远去,她记得谢府和他们家关系甚好,父亲未曾告诫她不可投靠相府,可待她刚至相府被小心安顿好后便听到了谢均的弟弟谢绍劝谏谢均的话。

大概意思是如今沈家大难人人自保,上头查的严,他们谢府要是收留了这么个人来,免不了要被牵扯进来受到影响,况且凶手未落网,要是让谢家子嗣也因此被伤……总之,没那个必要。

她回忆起记忆中谢伯,林氏以及谢辞桉的好来,不愿让人为难,于是留下了一张字条,便悄无声息地直接离去了。

没想到谢辞桉竟然会因此和谢相产生龃龉。思及此,苏木心生了几分对谢辞桉与谢均的愧疚出来。想起自己的计划选在谢府,也是有利用谢府之意思,到时候鹬蚌相争她趁乱逃也方便。谢辞桉是稽查司都指挥使,他后面即使查出来是她,她也早就逃之夭夭了。到那时候那案子也只会成为顾府家案,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