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淡下去的气息起伏声音,正以猛烈的冲击力灌入苏木的耳朵,虽然依旧极力地压抑,但声音却越来越大。
苏木猛地抬手,捂住了身前人的耳朵。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她脑子似乎还没想清楚,双手便替她做了决定。
动作太急,所以二人均未反应过来,尤其是顾长宁,黝黑双眸下的深潭,掀起了波澜壮阔的浪潮。
月下僵住的人,是两位。
顾长宁比她高很多,所以在她抬手的那一刻,她相应地踮起了脚尖。
顾长宁骤然一震,瞳孔微缩。温热柔软的掌心紧贴着他的耳廊,很严实。
他好像听不到其它的声音,胸膛里的东西似乎不安分地躁动。
他声音有些干涩,眉头轻蹙:“苏……木?”
耳边笑语自簇簇花团中溢出,苏木竟也似短暂失聪一般。只能听到眼前人唤她名字的声音。
她指尖微颤,眼睛始终放在他脸上,未曾离开。
月光像是覆上了一层柔纱,洒在他睫毛上时,给硬朗的脸庞染上柔和。睫下阴影微颤,面颊在夜色下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霞色。
错愕与慌乱并行,苏木微张着嘴,喉咙里的话停在了原处。
她在干什么?
她疯了吗?
“啊……是……是……”
她吞吞吐吐的话还没说完,急忙想要去抽开那发烫的双手。
指尖往回撤走了半分,却被宽大粗粝的手掌反握着。
他的手掌比他凉些,刹那间,苏木觉得自己掌心的灼烧感被缓解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很舒服。
当她意识到时,她往回抽手的力度更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