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发髻也早已被雨水渗透,顺着发鬓蜿蜒,她的睫毛被雨水冲刷,多少有些糊眼。
苏木抬手抹了一把脸,又费力往前挪了几步,直到纸鸢被她指尖够到。
面上露出了些轻松的笑容,但随即又被刺骨的塘水逼的轻颤了身子,她努力平静下来,举着手托举着纸鸢,又缓步往回挪。
也许是刚才站在淤泥里够纸鸢费了太多力气,苏木脚下传来了不对劲的痛感。
也许是姿势不对,小腿好像有些抽筋……
苏木脸色早已有些苍白,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痛感,脸上更是泛青,雨水之下,不知是汗还是什么。
借助于以往的经验,苏木一只手高举着纸鸢,另一边却缓慢弯腰,憋着气埋入塘水之中,抓住了抽搐小腿的指尖,忍着疼痛用力的去拉伸。
见人本来是站着,自己还往水里埋头,亭中人有些讶异,却始终没出声。
娴妃或许有些不忍,见人迟迟没从水中出来,不免有些担忧:“娘娘,要不要派人去帮她?”
皇后端坐正中,对此言一语不发。
许久,她可能也怕不妥,于是抬手:“将她捞上来吧,不过她这跪罚不可免去,不然日后有人以此为荣,见皇上与本宫都如此行径,皇家威严何在?”
说罢,她便起身,回头朝着娴妃:“她既是你母家人,便由你在这看着她,郡主便同本宫去太极殿。”
娴妃垂眸点头,行礼送走了一众人等。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娴妃身后的宫人才有些气愤地说:“什么母家的人,皇后娘娘就是知道圣上对顾家的忌惮,借此打压,还让娘娘您在这掌罚,那不是打你脸吗?要是小侯爷……”